劉據靜靜地聽完田千秋的建議,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神情,隨即開口,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道:
“田愛卿,你所言差矣。陳文錦與李向田二人,在朝堂之上兢兢業業,為我大漢做出諸多貢獻。大運河工程雖遇波折,但他們在其中多方周旋,協調各方資源,已然盡了最大努力。其功績不可磨滅,怎能隻因些許挫折,便要嚴懲他們?”
劉據微微抬起頭,目光中透露出對陳文錦二人的認可,繼續道:“他們背後關聯著諸多勢力,且這些勢力在推動我大漢各項事務進展中,均有參與,牽一發而動全身,朕不能輕易處置他們。”
田千秋聽完,滿臉震驚,原本鬆弛的麵部肌肉瞬間緊繃,雙眼瞪得滾圓,嘴巴微張,似乎想要說些什麽,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言論堵住了喉嚨。
他心中滿是疑惑,本以為鐵證如山的罪行,劉據竟全然不顧,反而對二人讚賞有加。
還未等田千秋緩過神來,劉據話鋒一轉,臉色變得嚴肅起來道:“反觀霍光,身為杭州建城的負責人,卻擅自離開職守,置重要事務於不顧。杭州建城關乎我大漢未來發展布局,他卻如此任性妄為,毫無規矩可言。這般行為,若不加以懲戒,日後朝堂之上,還有何人會將職責與規矩放在眼中?”
劉據語氣加重,眼神中滿是對霍光行為的不滿。
田千秋愣在原地,大腦一片混亂,他實在難以理解劉據此番截然不同的態度。
雖然他跟霍光曾經政見不合,但已經是過去式了,而且他非常欣賞霍光的工作能力和人品。
不想天子這麽評價霍光?
他微微顫抖著嘴唇,想要再次開口,卻發現喉嚨幹澀,發不出半點聲音,隻能用滿是疑惑與探尋的目光,緊緊盯著劉據,試圖從他的神情中找到一絲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