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妹子眼神挺毒。"他忽然咧開嘴笑,露出被煙熏黃的牙,"可那晚霧大得邪乎,我這老花眼..."
“哎呀,什麽都沒有看到……”
傅茗蕊的指甲在油漬斑駁的桌麵上輕叩。
麵湯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老漢發紅的鼻頭。
"監控顯示你三輪車後頭有東西。"她忽然傾身向前,"三個編織袋,對吧?"
她看到老漢臉上錯愕的表情。
“有沒有告訴過你,廠裏出來的垃圾是要走固定分類流程的?你為了多賺點錢,就私自把那些舊設備收走……”
“……是違法的啊?”
老漢脖頸暴起的青筋在油汗裏發亮:"我...我就是個收破爛的..."
“收破爛的,需要在淩晨三點的深夜裏收?”
傅茗蕊問。
"你說,那些被違規處理的金屬檢測儀,會不會剛好少了個壓力傳感器?"
“要不要打開編織袋,看看你收走的東西是什麽?”
“會不會長得剛好和壓力傳感器一模一樣?”
老漢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們……”
沉默幾分鍾後,他歎氣。
這次終於是老實了。
“好吧,那人確實是我。”
“但是,我要是把我看到的東西說出來……這也得罪了‘他們’啊。”
“我這種小人物,一般都不惹事,也不愛湊熱鬧……”
傅茗蕊打斷:“你要多少錢?”
麵館後廚傳來鐵勺砸鍋的脆響。
麵館人來人往。
老漢的喉結劇烈滾動兩下。"五千。"
他沾著蔥花的手掌拍在收據上,"現錢,不要轉賬。"
傅茗蕊從錢包夾層抽出三張紅鈔推過去:"定金。”
“剩下的,要看你提供的東西有沒有價值。”
老漢喉嚨裏滾出混著痰的笑聲。
“有價值。肯定有價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