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騁飛遞給傅茗蕊一張黑色蕾絲麵具。
"戴上吧,傅小姐。"他說,"這是這裏的規矩。"
傅茗蕊看了眼四周。
這是一間隱蔽的地下賭場。
煙霧繚繞中,各色人等戴著麵具,在賭桌前低聲交談。
看來,的確是規矩。
她戴上。
黑色蕾絲麵具遮蓋住了上半張臉。
李騁飛帶她到一張德州撲克桌前坐下。
荷官開始發牌。
李騁飛轉動著尾戒上的戒指。煙灰飄落在賭台的綠色呢絨上。
"紅桃A說話。"荷官推來三枚金色籌碼。
"跟注,"李騁飛推出一摞籌碼,側頭對傅茗蕊低語,"程洲經常去澳門,這事兒傅小姐知道不知道?"
傅茗蕊盯著手中的牌:"什麽意思?"
她翻開牌,黑桃皇後冷笑著對麵的紅心。
"他欠了很多錢,"李騁飛勾起嘴角,"遠遠比傅小姐你想象得要多。"
不等傅茗蕊反應,李騁飛投出兩粒骰子。
象牙白的立方體沾著威士忌酒漬。
傅茗蕊:“他欠了多少錢不是我關心的重點。我想問的是,那些化工桶,和他有沒有關係?”
李騁飛顧左右而言他。
"傅小姐牌技還不錯啊。"
"不如我們玩點更大的?"
水晶煙灰缸折射頭頂的燈光。
侍應生端來的果盤裏,車厘子擺成美元符號。
傅茗蕊抽回手,碰到冰桶邊緣。
冰桶邊緣,有一些白色粉末被抹在杯壁上。
傅茗蕊開口。
“我這個人,不喜歡繞來繞去的。”
“有話你就直說。”
李騁飛笑著和傅茗蕊碰了碰杯:“那我可就直說了。”
“化工桶,當然和程洲脫不了幹係。”
“但他刪了監控,也刪了所有能夠指向他的證據。你沒有證據,你扳不倒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