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寇巋然駛出了車子。
他們出發了。
朦朧的雨絲打在前玻璃窗上。
輪胎碾過碎石路,聲響驚飛了樹上的麻雀。
西郊老罐頭廠,到了。
“小心一點。”
“那邊有正在巡邏的保安。”
他們三人蹲在鏽蝕的通風管後麵,看著兩個穿灰夾克的保安繞著鐵皮廠房巡邏。
他們腰間掛著對講機。
還有警棍。
“有問題!”林鈺說,“一個廢棄的建築竟然還需要有保安巡邏,這個地方肯定有問題!我最近想兼職搞個寫書的副業,正好把這種素材寫進我自己的小……”
“你副業夠多了。”
傅茗蕊立刻打斷,同時捂住閨蜜的嘴。
“他們是繞著整個建築轉,不是一直都盯著門口的。我們要等那個間隙。”
三人靜靜等著。
等到幾個巡邏保安的身影消失在轉角,他們踩著坍塌的磚牆翻進窗戶。
傅茗蕊沒有踩好,腐壞的窗框在她的掌心留下暗紅色鐵鏽。
……
進入建築內部。
地下室的黴味很重。
像塊濕毛巾捂在臉上。
司寇巋然打開手電光。
手機電筒照亮積水的混凝土地麵。
十幾排操作台橫陳在陰影裏,殘留的玻璃器皿蒙著厚厚的灰塵。
很難想象,小柴竟然在這裏。
"小柴?"她壓低聲音呼喚。
明明已經說得很輕了,可回聲仍然驚動了天花板上的老鼠。
鐵鏈拖動的聲響從東南角傳來。
傅茗蕊和司寇巋然對視一眼,悄聲朝著動靜的方向過去。
走了幾步,林鈺發出一聲驚呼。
但她很快捂住自己的嘴,把聲音壓了下去。
柴思茉蜷縮在鐵籠角落,左臉腫得發亮。
嘴角還結著血痂。
看見來人,她突然劇烈掙紮起來,腳鐐撞在欄杆上發出聲響來。
傅茗蕊摸到籠門掛鎖時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