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物間內。
傅茗蕊被反綁在椅子上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碎片割著繩子,一下,兩下……繩子終於斷了。
司寇巋然的短信發過來。
“已經追蹤到你母親現在的定位。”
“華叔已經過去了,再過幾分鍾就可以追上他們的車。”
“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華叔吧,他會保證你母親一定安全。”
傅茗蕊重重鬆了口氣。
剛才假意屈辱程洲,就是為了爭取時間,側麵救出母親。
耳邊還回**著程洲剛才在電話裏陰冷的威脅聲。
“傅茗蕊,別白費力氣了,乖乖待著,等遺囑公證會結束,一切就塵埃落定了。”
一切就塵埃落定了。
看來,程洲今天是勢在必得了。
傅茗蕊解開束縛,揉了揉發麻的手腕,走到門邊,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。
隱約傳來公證處工作人員的聲音,是用話筒放大了的:
“各位,感謝大家的到來。今天我們將宣布一份補充遺囑,這是傅國驊傅老先生生前的最後心願……”
公證會已經開始了。
傅茗蕊的心一沉。
她推開雜物間的門,快步走了出去。
走廊上空無一人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會議廳內。
傅茗蕊貼著牆壁,靠近會議廳的大門。
透過門縫,她看到程洲站在台側,穿著莊重的黑西裝和白襯衫,戴著斯文的眼鏡,很謙虛地微微躬著身,同時臉上也掛著“死者為大”的默哀的神色來。
可真是能裝啊。
在其他人眼裏,這必然是一個危難之際能夠挑起大梁的優質男青年。
台下坐滿了人,有家族的長輩、律師、公證人員,還有程洲安排進來的一些觀眾。
暴雨衝刷著公證處落地窗。
公證會大廳內,燈光璀璨,氣氛莊重而肅穆。
公證人員是一位年過五十的中年男子,戴著金絲眼鏡,神情嚴肅。他清了清嗓子,朗聲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