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寇巋然定格在原地。
臉色在燈光下晦暗不明。
傅茗蕊能感覺到身後鏡麵上的水珠正在慢慢蒸發,字跡即將消失。
再這樣下去……
字跡就要沒有了……
除了這個機會,她已經沒有別的時機可以對司寇巋然傳遞信息了……
她強忍著不適,輕聲說道:"沒關係,我……我自己一個人在裏麵緩一緩就可以……"
話音未落,更衣室的燈突然閃爍了一下。
接著,光線一黑。
整個更衣室都陷入黑暗中。
司寇巋然的尾戒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。
他忽然說道:"看來電路有些問題,不如我們一起去檢查一下?"
黑豹的目光落在了燈上,最終鬆開了手:"好。"
傅茗蕊長舒一口氣,卻見司寇巋然的尾戒在燈光下輕輕一轉,向她投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兩個男人去一前一後去外麵檢查電路。
前麵的黑豹已經率先走遠。
司寇巋然則故意走晚了一步。
擦過傅茗蕊身側的時候,司寇巋然俯身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。
“……是‘左’字,對麽?”
傅茗蕊詫異。
他根本沒有看到鏡麵上的字跡,竟然也推斷出來了?!
僅僅憑借自己在水池裏,那幾個沒有來得及寫完的筆畫?
這一刻,她不由佩服他。
半分鍾後,電路修複,燈光重新亮起。
黑豹回來時,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鏡麵。
上麵已經空無一物。
而翡翠耳墜,已經戴在了傅茗蕊的耳朵上。
*
翌日。
祭刀儀式。
檀木香繚繞的會所內,傳統樂器奏響悠揚樂章。
空氣中飄**著淡淡的檀香和茉莉花香。
黑豹的洗塵宴布置得極為講究。
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雕刻精美的檀木長桌,桌上鋪著金絲繡花的綢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