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看到了司寇巋然。
司寇巋然麵朝下倒在泥水裏,半邊臉浸在渾濁的水窪中。
"司寇巋然……"傅茗蕊跪下來,顫抖的手扳過他的肩膀。
他的皮膚燙得嚇人,睫毛上掛著水珠,呼吸急促。
果然。
他發高燒了。
他在出去找物資之前,就已經發起了高燒。隻是他誰也沒告訴。
黑豹探了探他的額頭,咒罵一聲。他一把扯下司寇巋然背上的背包甩給傅茗蕊,自己則將人扛了起來。
回程的路比來時漫長十倍。
傅茗蕊走在前麵,不斷回頭確認黑豹還跟著。
中途她踩到濕滑的樹根險些摔倒,黑豹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司寇巋然的重量讓他們同時踉蹌了幾步。
終於回到洞裏。
岩洞的火堆隻剩零星火星。
傅茗蕊手忙腳亂地添柴,黑豹把司寇巋然放在最幹燥的角落。
昏迷中的男人無意識地蜷縮起來。
看著很脆弱。
“他昏迷過去了。”
“溫度很燙。”
“我們手邊沒有任何藥物,如果高燒一直持續不退,可能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"得把他衣服換了。"
傅茗蕊翻找著背包,扯出一件已經被火烤過的、相對幹燥的外套。
傅茗蕊跪在他身旁,手指顫抖著解開他領口的紐扣。
"得幫他把濕衣服換下來。"
她低聲說,指尖不小心碰到司寇巋然滾燙的鎖骨,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。
黑豹站在一旁,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的動作。
當傅茗蕊的手伸向司寇巋然的衣襟時,他突然一步上前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黑豹開口。
“我幫他換。”
聲音又冷又硬。
……
岩洞裏的火光微弱,映照著司寇巋然蒼白的臉。
他的呼吸又急又燙,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。
傅茗蕊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