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沉入海平線,最後一縷金光被黑暗吞噬。
無人機緩緩降落在甲板停機坪上。機械臂自動回收,艙門滑開,數據芯片彈出。
旋翼卷起的風掀起白梟的西裝下擺。
他站在那裏,沒有動,隻是垂眸看著操控屏上傳回的實時畫麵——
雨林、斷崖、湍急的河流。
最後是那架半埋在泥濘中的直升機殘骸。
“沒發現什麽異常。”身後的小弟低聲匯報,聲音裏帶著一絲緊繃。
白梟沒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,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劃。
畫麵定格在殘骸附近的一處泥地上。那裏有幾道模糊的拖痕,像是有人被拽著離開時留下的。
“繼續找。”白梟開口,聲音很輕,卻像刀鋒劃過冰麵。
小弟咽了咽口水,低頭應聲:“是。”
白梟收回手,從西裝內側抽出一塊絲質手帕,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。
他的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,指甲修剪得一絲不苟,連指縫裏都找不到半點汙漬。
他轉身,走向甲板盡頭。
技術員低頭,抱怨了一句:“忙了一天,什麽也沒找到……按道理來說,不應該啊。”
白梟沒動,依舊望著海麵。
“別說廢話。繼續找。”他開口,聲音低沉,像冰層下的暗流。
技術員猶豫:“可是,將軍要求我們明早返航——”
“我說,繼續找。”
這次,白梟側過頭。
月光落在他臉上,勾勒出一張輪廓分明的側顏。
眼鏡後的眼睛狹長而冷冽,像某種夜行動物的瞳孔。
技術員感受到了壓迫,立刻低頭:“是,我馬上安排第二輪掃描。”
他轉身要走,白梟卻突然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白梟抬手,雪茄在指尖輕輕轉動。
“把最後三分鍾的紅外數據調出來。”
技術員一愣,迅速操作終端。屏幕閃爍,無人機返航前的畫麵重新播放——一片泥潭,幾處模糊的熱源,幾乎與環境溫度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