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人診所。
消毒水味混著血腥氣,像一層黏膩的膜。
傅茗蕊坐在床邊。
黑豹躺在病**,上半身纏滿繃帶,右肩的傷口滲著淡黃色組織液。
麻醉藥效過了,他額頭上全是冷汗,但眼睛卻亮得嚇人,死死盯著天花板。
傅茗蕊擰了條濕毛巾,敷在他滾燙的額頭上。
“沙漠上的事,將軍怎麽說?”黑豹突然開口,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傅茗蕊動作一頓,毛巾下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我們任務失敗,回來了。”她語氣平靜,“白梟接手了哈曼親王那條線。”
黑豹冷笑,牽動傷口又悶哼一聲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他咬牙,“那些人應該是他安排的。”
傅茗蕊沒接話。
她隻覺得慶幸。
沙漠裏那場伏擊,白梟的人甚至沒打算留活口。
而她和黑豹,算是僥幸拿回一條命。
深夜。
黑豹的高燒終於退了點。
傅茗蕊從櫃子裏摸出一瓶蘇格蘭威士忌,倒進不鏽鋼杯裏,混了兩粒止痛藥遞給他。
黑豹用沒受傷的左手接過,一飲而盡,喉結滾動時脖頸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下一步該怎麽辦?”傅茗蕊突然問。
黑豹抬眸:“怎麽?”
“我們可以趁著這個時間點反擊,”傅茗蕊開口,“白梟正忙著慶功呢。他以為我廢了,你快死了,我們倆誰都沒有多餘精力。這時候他最鬆懈。”
傅茗蕊:“你和他做同僚這麽久了,還有沒有他什麽把柄?”
黑豹沉默片刻。
他從枕頭下摸出一部老式手機,調出幾張監控截圖。
照片裏,白梟摟著個穿紅裙的女人走進半島酒店。
女人的臉被刻意遮住。
“麗莎。”黑豹舔了舔幹裂的嘴唇,“金沙賭場的首席荷官,現在是他最寵的情婦。”
傅茗蕊眯起眼:“你盯她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