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不知多久,三個人坐下休息,拿出身上的幹糧,配著陸遠帶來的鹵味吃了起來。
“別說前進煤礦的工人喜歡吃鹵味,這玩意兒是真踏馬的好吃!配上點小酒,簡直是舒服得不能再舒服。”
陸愛民美滋滋地啃著手裏的豬頭肉。
感覺從小到大吃過的各種好東西加在一起,都沒有鹵豬頭肉好吃。
“咱們和前進煤礦做的買賣雖然不算投機倒把,可多少有點不合規矩,萬一哪天有人查下來,陸遠,你打算……”
“哥,你能不能別烏鴉嘴。”
不等大哥陸愛國把話說完,陸愛民沒好氣地說道:“天底下哪有那麽多倒黴的事情,你自己也說了,咱們做的不是投機倒把,就算上麵查,貧下中農和工人老大哥互助互惠,將咱們村打來的肉送到前進煤礦,換取一定數量的糧食,有什麽說不過去的。”
“老二,事情沒你想得這麽簡單。”
兄弟二人雖是一母同胞,性格卻南轅北轍,陸愛民性格外向,無論幹什麽事情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。
相較於沒什麽心眼的老二,陸愛國老成了不少。
往前進煤礦送肉,這件事情確實算不上投機倒把。
問題是這年頭的事情,有幾個人說得準,有人存心找你麻煩,不是投機倒把也能將這頂大帽子扣在你的頭上。
上麵的政策一天一個樣。
誰知道今年,又會出現什麽樣的新政策,新精神。
“都別說話!”
陸遠止住兄弟二人的爭吵,快步向前走了幾米。
低頭看著雪地上的一坨糞便。
糞便已經幹了,從大小和顏色來看,屬於成年野豬的糞便。
這裏出現野豬糞便,說明野豬群就在附近。
作為不用冬眠的野獸,野豬冬天往往會集體行動。
此處隻有一坨野豬留下的糞便,但足以證明野豬群就在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