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瞧你養的好兒子,別人家的飯就那麽香!大中午不在自己家吃飯,風風火火地往外跑,要不是老子身子骨結實,被他這麽一做,起碼一個月下不了炕。”
地裏幹活回來的劉大爺剛走進家,大兒子劉抗美風風火火從屋裏往外跑,一個不小心和親爹撞了個滿懷。
劉抗美將劉大爺攙扶起來以後,留下一句去別人家吃飯,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外走。
等劉大爺回過神,大小子已經跑得無影無蹤。
憋了一肚子氣,劉大爺開始訓斥老伴慈母多敗兒,從小慣著大兒子,越慣越不像樣。
“眼瞅著小兔崽子就要三十歲了,別人家的孩子到他這個歲數早就當爹了,生下來的孫子都能打醬油,再瞧瞧你兒子,現在連個媳婦都找不著。”
“死老頭子,你心氣不順衝我發什麽火。”
劉大媽不高興地諷刺道:“那是咱們兒子不想找嗎?你在十裏八鄉是個什麽名聲,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啊,別人一聽到抗美是你兒子,哪戶好人家願意將閨女嫁到咱家來。”
說罷,劉大媽將手裏的飯菜重重摔在桌上。
“算我求你了行不,能不能別多管閑事,拿著雞毛當令箭,兒子的事情你要管,別的事情也要管,怎麽到處都顯到你了?”
同床共枕大半輩子,劉大媽太清楚老伴的德行了。
自家老頭不但喜歡說教,更喜歡沽名釣譽。
大冬天發動全村修水渠,看到有人做小買賣,劈頭蓋臉地一頓訓。
特別是對陸遠,劉大爺一百個看不慣。
認為陸遠搞歪門邪道,早晚有一天會被送進去蹲笆籬子。
這種話幸虧是跟家裏人說。
要是傳到陸遠耳朵裏,人家會怎麽想?
“我是勞模,是上麵認可的道德標兵,有關部門給我這些榮譽,可不是讓我吃幹飯的。”
劉大爺端起酒盅喝了一口酒,老氣橫秋地說道:“隻要我還有一口氣,村裏的那些歪風邪氣,我非得管管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