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劉主任和公社幹部提前離席。
之後來自其他村屯和生產隊的代表,也都先後告辭離開陸家莊。
“村……村長,我爹又起幺蛾子了!”
幾杯醒酒茶下肚,劉抗美氣喘籲籲地衝進辦公室,上氣不接下氣地告訴眾人一個壞消息。
老劉頭也不知抽了哪門子風,說要建議公社在不久之後的中秋節,過一個憶苦思甜節。
“啥玩意?!憶苦思甜節!!!”
王大鵬瞪著大眼珠子,怒衝衝地質問道:“劉抗美,你爹是不是老糊塗了?這都啥年代了,還特麽要吃憶苦思甜飯啊。”
“他愛吃他吃,反正我不吃。”
陸愛國同樣沒好氣地說道:“抗美,你怎麽說也是你家的頂梁柱,就不能支棱起來?你爹想一出是一出,你這個當兒子的也不說管管。”
“瞧見沒有,臉都腫起來了,我剛說了兩句,我爹的大嘴巴子就掄過來了。”
劉抗美嘟嘟囔囔,不是不想管,而是根本管不了。
托陸遠的福,劉抗美終於得以轉正,成為供銷社的一名正式售貨員。
陸家莊辦喜事,陸遠親自負責張羅,劉抗美自然而然地也要回村裏參加這場婚宴。
婚宴結束,劉抗美醉醺醺地回到家休息,一支煙還沒抽完,差點沒被老劉頭的鬼點子氣歪鼻子。
眼瞅著就要到中秋節。
老劉頭覺得有必要殺一殺陸家莊的歪風邪氣。
建議公社再搞一場憶苦思甜飯活動。
借著酒勁,劉抗美頂著親爹幾句。
結果是狠狠挨了老劉頭的幾個大耳刮子。
擔心親爹鐵了心要和陸遠唱反調,劉抗美拗不過老劉頭的固執,這才過來向陸遠通風報信。
順便表明這件事情和劉抗美沒有半毛錢關係,純粹是自家親爹瞎折騰,沒事也要折騰出事,彰顯他老勞模,道德模範的存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