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將軍輕撫腰間玉玨,那是司馬錯生前所贈信物:“若仲達尚在……”
喉頭微動,將後半句咽入腹中。轉而拍案喝道:“留五萬銳卒守城,餘者盡出,縱有埋伏,三十萬虎狼之師亦能踏平三晉。”
城下校場,火把映照著十萬張堅毅麵孔。王翦青銅劍鏗然出鞘,劍鋒直指星辰:“八百年前,穆公在此盟誓東出!今夜,三十萬大荒兒郎的血性與這函穀雄關同在。”
劍刃劃過掌心,血珠墜入陶碗激起漣漪。
“糾糾老秦,共赴國難。”聲浪震落城頭積雪。十萬陶碗同時碎裂的脆響中,王翦戰劍揮出弧光:“此戰無歸期,唯死戰。”
函穀關
青銅鉸鏈發出沉悶的呻吟,千年城門轟然洞開。
數萬鐵騎如潮水般湧出城門,矛頭直指三晉聯軍大營。
戰馬嘶鳴聲中,黑色軍旗獵獵作響,荒軍陣列中飄**著“赳赳老秦”的戰歌。
此時聯軍大帳內,林川的青銅酒爵停在唇邊。
腦海中突然響起的係統警報讓他瞳孔驟縮,掃視帳中仍在歌舞升平的諸將,掌心滲出冷汗。
傳令兵撞破珠簾時的喊聲令所有人酒醒三分:“急報,荒軍夜襲糧草大營。”
“混賬。”魏赫猛然推開懷中歌姬,鎏金酒樽在織錦地毯上滾動。他顫抖的手指扯斷腰間玉玨,卻不知該指向何處。
唯有趙詠保持著王室風範,輕叩案幾的指尖卻暴露了內心焦灼,此刻遠離本陣,親衛能否及時護駕尚未可知。
聯軍指揮帳中,龐涓的青銅劍在地形圖上劃出寒芒:“王翦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。”
身旁的郭祟韜輕撫劍柄,赤甲映得他眉間朱砂愈發明豔:“三王聚首在此,當務之急是確保乾金兩位主君周全。”
“周全?”樂羊掀開帳門帶進夜風,“荒軍先鋒已破三道防線,那阮翁仲的金人銅像橫掃千軍,羅成更是生撕了我軍三名百夫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