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卻見薛仁杲已帶人推來冒著熱氣的滾油大鍋,熱霧蒸騰間,這位莽將軍竟露出森森白牙:“項家小兒,今夜請你們喝熱湯。”
“遵命!”
項聲揮劍指向敵陣,作為項氏年輕將領中少有的統兵之才,他當即作出決斷:“各營弩手輪番射擊,每放三十箭後撤一步,務必保持安全距離。”
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穿透營帳,項梁放下手中竹簡,指著遠處騰起的煙塵笑道:“這小子倒有兩把刷子,沒辱沒我們項家的威名。”
“兄長這是誇他呢,還是拐著彎自誇?”項伯掀開帳簾踱步而入,眼角堆滿促狹笑意。
“你這老滑頭。”項梁大笑著捶了下兄弟肩膀,帳內頓時充滿快活氣息。
“我可沒說錯,這些娃娃哪個不是您手把手教出來的?”項伯順手端起案上酒樽,“就說羽兒、莊兒、聲兒幾個,哪個不是能獨當一麵的將才?”
話音未落,帳外傳來清脆甲胄撞擊聲。
五道挺拔身影掀簾而入,年輕的麵龐在燭火中英氣逼人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項梁眼睛一亮,“快讓叔父瞧瞧你們長進沒有。”
五位小將單膝觸地:
“項他拜見叔父!”
“項襄拜見叔父!”
“項悍拜見叔父!”
“項冠拜見叔父!”
“項嬰拜見叔父!”
項梁挨個扶起這些朝氣蓬勃的晚輩,目光掃過他們各具特色的裝扮:項他手持丈二紅纓槍,玄鐵甲下肌肉虯結;項襄卻是一襲素白錦袍,腰間佩劍鑲著玉飾,倒像個翩翩書生。
最魁梧的項悍足有八尺,熊羆般的身板讓帳內都顯得局促起來,這莽漢可是族中僅次於項羽的悍將。
項氏宗族新一代中,項冠雖非武藝超群之輩,但勝在行事縝密。每逢議事總能調和諸將矛盾,連項梁都讚其“胸有丘壑,可堪大任”。
項嬰雖年未弱冠,卻以勤勉著稱,晨昏定省侍奉叔父從無懈怠,項梁常撫其肩歎道:“孺子可教,假以時日必成大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