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梁抬手製止欲發作的項戰,目光掃過薛仁杲筋肉虯結的臂膀。
這位江東謀主忽然拊掌笑道:“好個烈禽!若許你父子重振羽翼,可能為我江東兒郎指條明路?”
“兩個條件。”薛舉豎起染血的手指,“其一,伐徐國時莫讓我父子領兵。”他頓了頓,補上半句:“徐主雖庸,終究賜過粟米三百石。”
項梁眼中精芒閃動,看見範增欲言又止的神情,搶先應道:“忠義難得,準了!”
“其二!”薛舉突然轉向沉默的項羽,鐵鏈隨動作嘩啦作響:“某這把老骨頭,隻受得住真龍驅使。”
滿座嘩然中,他竟扯出個猙獰笑容:“項王該懂,烈禽若對二王鳴叫,早晚要啄瞎自己眼睛。”
項戰佩劍已然出鞘三寸,卻見項羽豁然起身。年輕的西淩霸王大步走下台階,玄色披風掃過薛舉染血的囚衣:“老將軍可知,我的坐騎從來不用韁繩?”
他親手扯斷薛舉腕間鐵鏈,青銅虎符重重拍在對方染血的掌心。
項梁臉上血色褪盡,忽然放聲大笑:“賢侄得此良將,當浮三大白!”他轉身時衣袖帶翻酒樽,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漫過青磚縫隙,恰似輿圖上新染的血色疆界。
“末將謝主隆恩!”薛舉躬身行禮時保持著沉穩儀態,緩步退至項羽身後三步處。薛仁杲默然垂首緊隨其後,作為薛氏嫡子,他深知家族榮辱係於父親進退之間。
青銅劍鳴聲中,軍機玉符突然光華大盛:“西淩霸王威勢更盛,觸發連環增幅,基礎武力突破至109,戰陣爆發時最高可疊加四次武力加持,單次增益提升為4點!”
徐國疆域此刻已如待宰羔羊,項梁將大軍分為三個鐵血軍團。
首路由項羽掛帥,項氏三虎將輔佐,新歸附的薛家父子隨軍出征。
這支精銳鐵騎勢如破竹,月餘間連下二十七城,徐國守軍望見玄鳥戰旗便棄甲潰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