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兄明鑒!都是這兩個奴才挑唆生事!”韓淩慌亂間扯住侍衛衣袖,臉色煞白如紙。張文遠將青銅戰斧重重砸在地上,石板應聲裂開數道縫隙:“方才你當街縱馬傷人,強搶民女,公子在城樓上看得真切!”
韓淩突然渾身發顫,膝行數步抱住林川錦袍下擺:“王兄開恩!我願獻出全部家財撫恤百姓!”鑲玉發冠跌落塵土,額頭在青磚上磕得砰砰作響。
“虎父犬子!”韓其踉蹌著推開護衛,枯瘦手指攥住兒子衣領:“你這孽障仗著宗室身份橫行鄉裏,可知邊關將士此刻正以血染甲?”
他轉頭對上林川時卻放軟語氣:“念在他母親早逝……”
話音未落,惡來已率鐵甲衛列陣圍攏。
林川解下腰間龍紋佩劍擲於案前:“親王教子無方,閉門思過三載。涉事家丁今日便押往北疆戍邊,至於韓淩。”
他目光掃過癱軟如泥的堂弟:“褫奪封號,發配宛城充作步卒。”
“宛城正在鬧瘟疫啊!”韓淩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,十指在地麵抓出道道血痕。
韓其剛要開口,卻被林川抬手製止:“去年雪災,宛城三千守軍鑿冰取水堅守月餘。若論吃苦,親王府上豢養的鬥犬都比令郎多三分血性!”
圍觀人群突然爆發出歡呼,幾個布衣老者顫巍巍捧出米酒要敬君王。
林川轉身望向始終沉默的彭越,親手斟滿兩盞青銅樽:“讓先生見笑了,這杯酒權當賠罪。”
彭越慌忙以袖掩樽:“是在下眼拙,竟不知公子微服體察民情。”琥珀酒液在日光下晃動,映出城樓上尚未收起的玄色王旗。
林川臉上堆滿和煦笑意,拱手朝二人道:“二位都是當世豪傑,若能共襄盛舉,實乃韓某之幸。”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,暗忖今日先穩住這兩人,往後再慢慢收拾那些嚼舌根的家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