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黎的脖子上已經緩緩滲出了殷紅的血珠,在陽光透過窗戶灑下的微弱光線映照下,顯得格外刺眼,如同綻放的血色花朵,刺痛著傅斯年的心。
傅斯年深知這裏地處偏遠,離醫院有著遙遠的距離,若是沈黎有個三長兩短,以現在的條件,根本無力回天。
他不敢有絲毫動作,隻能用眼神向沈黎傳遞著信息,希望她能保持冷靜,堅持住。
沈黎看懂了傅斯年的神色,心中一凜,立刻判斷出對方就是在國營飯店門外遇到的人販子之一。
傅斯年強壓著內心如洶湧波濤般的焦急與憤怒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,試圖穩住對方,開口說道:“你要挾她沒有用,不如換成我。”
人販子卻不屑地冷笑一聲,充滿了陰森與嘲諷,繼續咆哮道:“你以為我是傻子嗎?我一放開她,你肯定第一時間就把她護起來了,到時候被抓的人就是我了!”
說著,對方的刀離沈黎的脖子更近了,幾乎要嵌入那細膩的肌膚,沈黎甚至能感覺到刀刃傳來的絲絲寒意。
傅斯年的心也隨之懸到了嗓子眼,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,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沈黎大腦飛速運轉,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突然想起對方可能是孩子的父親,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。
於是,她鼓起勇氣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,開口說道:“你可以聽我說兩句嗎,你是不是那孩子的父親?”
人販子聽到“孩子”兩個字,原本凶狠如狼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,身體也微微一震,情緒明顯有了波動,急切地問道:“你說孩子?我的孩子呢?你們什麽時候把我孩子還給我?”
原來,這孩子雖被他當作賺錢的工具,但在他那被利益蒙蔽的心底最深處,還是有著對孩子的愛,那是他僅存的一絲人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