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水牢中,唯一那盞破油燈的火苗,被不知道哪兒來的風吹得搖搖晃晃的。勉強透出來的那點子微弱的燭光,在牆上映出三個人有些扭曲怪異的影子。
四周靜謐的可怕,隻有水滴掉落的滴答聲不斷地傳入姚昭昭的耳朵裏。
謝安瀾此時被困在騎腰深的水中,冰冷刺骨的汙水**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水紋,不斷撞擊著他。
鐵鏈深深嵌入琵琶骨,將他緊緊地鎖在牆角。
傷口處皮肉早已被磨破,血水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下,在水中暈染開,綻放出一朵朵血色的花。
平日裏那張光彩照人的臉,此刻大概是因為傷口的緣故,帶著一絲煩躁的神情。
一頭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,蒼白如紙的臉頰和毫無血色的嘴唇,更襯得他麵色毫無生氣。
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,眼下的烏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的疲憊與虛弱。但即便如此,他挺直的身形,依舊像是被囚禁於深淵卻不肯低頭的神祇。
時隔多日,姚昭昭再次見到的,就是這樣虛弱不堪的他,她站在水牢邊緣眼睛瞬間模糊。
姚昭昭揪著金胖子的衣領將他一路拖到水牢邊,眼神恨不得將其生吞,“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此刻的她,比瘋魔的赤溟也不曾多讓。
金胖子嚇得雙腿發軟,強裝鎮定,“我沒把他怎麽樣,是我將他從藥人手下救出來的。”
姚昭昭沒有絲毫猶豫,解開身上的披風“噗通”一聲縱身躍進了水牢。
水花四濺,寒冷迅速蔓延全身,刺得她一個激靈,但此刻她滿心滿眼隻有謝安瀾。
姚昭昭快速走到謝安瀾身邊,伸出的手卻僵在半空。
謝安瀾肩上的傷口血肉模糊,她根本不敢輕易觸碰,就像是能切身感受到鑽心的疼痛,連手指都忍不住顫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