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帝被抬進了寢殿,太醫們撲在龍榻前手忙腳亂,診脈的、煎藥的、扯著嗓子喊‘銀針’的,亂成了一鍋粥。
殿外,大臣們擠在廊下,竊竊私語聲混合著此起彼伏的歎氣聲。
三皇子為首,身後跟著永樂帝其他的皇子,就站在謝安瀾的對麵。
他眼睛盯著朱紅色的大門,慢條斯理轉動指尖的扳指,突然開口,“二哥,父皇旨意以下,你這征南大將軍準備何時起程?”
謝安瀾把玩著與聖旨一同交給他的玄鐵令牌,聞言抬眼,眼底閃過一絲譏諷,“三弟這麽著急?父皇龍體未愈,你讓兄長現在走?此事暫緩……”
“暫緩?”
三皇子突然走近了兩步,直視他的眼睛,“父皇讓二哥即刻領兵,二哥是想違抗聖旨?”
謝安瀾突然笑了,扣住三皇子的手腕,微微用力將他拉進身側,三皇子頓時臉色發白。
他幾乎貼著耳朵說,“三弟莫忘了,兄長我手中現在可是握著虎符,而且征南軍此刻就在皇城之外。”
三皇子盯著謝安瀾眼底跳動的殺意,突然覺得後脊背爬滿了寒意。——他那眼神,分明是見過屍山血海的修羅。
三皇子漲紅著臉掙紮,“鬆開!”
謝安瀾卻猛地鬆開他的手,三皇子踉蹌著撞在了廊柱上。
“等父皇醒了,本皇子自然點兵離開。”謝安瀾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口,“但在此之前,若是有人敢在父皇病榻前興風作浪……”他故意頓住,掃過滿朝大臣驚恐的臉,最後落在三皇子身上,“本皇子的刀刃,可是不認兄弟情麵的。”
話音剛落,殿內突然傳來太醫的哭喊:“陛下高熱不退!快!快傳院判!”
女席這邊也早已經亂作一團,姚昭昭攙扶著皇後疾步而來,裙擺下的步伐略顯僵硬。
剛到殿外,就聽見太醫們焦急的哭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