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深處的光線昏暗,搖曳的燭火將人影拉得老長,扭曲變形,如同這詭譎的局勢。
宋隋珠的心髒砰砰直跳,獻王?
如果真的是獻王派人來救她,那麽一切似乎說得通了。
獻王早知此行凶險,想借此機會讓她脫身,這豈不是更說明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?
否則在旁人看來,她依然是宋家那位嬌貴的大小姐。
哪裏需要別人去救,更不用說讓她背井離鄉。
而如今,他們直接提出讓自己離開京都,遠離這是非之地,或許獻王一開始就想的是讓她徹底擺脫這一切吧!
隻有在途中走失,才沒有人追究她的責任,也因為她隻是護送和親的一員,所以即使她丟了,和親隊伍仍然可以繼續前行,不會特意尋她。
但她知道,有一人不會放棄自己。
他的傷怎麽樣了?
既是救她,為何這些人出手這般狠毒,似是招招奪人性命,那和親大隊的人也傷亡慘重。
一股寒意爬上宋隋珠的脊梁,她眯起眼,審視著秦寧和那黑衣人首領。
難不成他們還有別的圖謀?
“你們和獻王是什麽關係?”她語氣冰冷,帶著一絲質問。
秦寧眼神閃爍,避開了宋隋珠的目光。“故交之誼罷了。”
“故交?”宋隋珠冷笑一聲,這敷衍的回答,她一個字都不信!
“為了一個‘故交’,你們如此大費周章,甚至搭上這麽多條人命?秦寧,你當我三歲小孩嗎?”
秦寧沉默不語,那黑衣人首領依然麵無表情,如同一個雕塑。
氣氛凝滯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味道。
“罷了,”宋隋珠深吸一口氣,改變了策略。
“既是獻王好意,我心領了。隻是我乃宋家嫡女,即便不隨行和親隊伍,也要回京,家中還有諸多事務等著我處理。”
此話一出,秦寧和黑衣人首領的眼神明顯變了,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閃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