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如水,傾瀉在官道上,為疲憊的歸人鍍上一層銀輝。
終於,在顛簸的馬背上,遠遠地,宋隋珠看到了那座城池。
高懸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,像是等待遊子歸家的眼睛。
“到了。”陸硯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低沉而沉穩,像是一顆定心丸。
宋隋珠緊繃的神經這才微微放鬆。
這一日,她仿佛置身於一場無休止的噩夢,密林的追殺、神秘人的出現、身世的疑惑,都讓她身心俱疲。
直到此時,她才長舒了一口氣。
馬蹄聲由遠及近,驚動了縣衙門口的守衛。
當他們看清來人是陸硯修和宋隋珠時,臉上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神色。
“陸大人!宋女官!你們可算回來了!”守衛激動地喊道,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一行人簇擁著宋隋珠和陸硯修進了縣衙。
剛踏進大門,宋隋珠就看到幾張熟悉的麵孔焦急地迎了上來。
為首的正是她的兄長,宋知舟。
他麵色蒼白,腳步虛浮,像是受了不輕的傷。
而他身邊,則依偎著宋希珠,一副柔弱可憐的模樣。
“隋珠!”宋知舟看到宋隋珠安然無恙,頓時激動地喊出聲,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上下打量著,“你沒事吧?有沒有受傷?”
宋隋珠看著他,眼神平靜得像一口古井,不起一絲波瀾。
她淡淡地掙脫了宋知舟的手,語氣疏離:“我沒事。”
一旁的宋希珠見狀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嫉恨。
她恨宋隋珠為什麽沒死在外麵,還要回來礙她的眼!
但轉念一想,自己還有利用她的地方,又覺得慶幸她回來了。
她連忙上前,語氣關切地說道:“妹妹,你總算回來了,可擔心死我了,若不是阿兄受了傷需要照顧,我一定親自來尋你了。”說著,還用帕子拭了拭眼角,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