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!”蘇蟬兒點頭同意,接著轉向鏡子再次端詳自己,“臣妾如此裝扮合適嗎?”
“非常完美。”李承乾走過去,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讚許道,“愛妃天生麗質且溫婉賢淑,是最佳選擇。”
蘇蟬兒聞言羞澀一笑,“哪裏比得上殿下所言這般好。”
“不,你甚至更好。”說罷,李承乾一把將她抱起,直接朝著床榻走去。
“別呀,殿下,我還沒卸妝呢!”蘇蟬兒急得連忙喊道。
“正好不用了。”
......
昏暗的臥室內,熟睡中的蘇蟬兒氣息均勻。
衣裙散落四周,羅綺沾地。
聽到耳邊細微的呼吸聲,李承乾慢慢睜開了眼睛,左手探出,從枕邊取回那封奏折——
關於司農高價出售木材給民間的情況再次被提出來。
想起這件事,在冬日時朝廷總會指示司農低價向百姓售賣存儲已久的木材。可今年新任的司農寺卿趙元楷卻違反慣例,高價賣給了民眾。
因此禦史猜測其間可能存在貪汙行為。
之前已令尚書省調查,韋淩查實後確實發現了一些問題。
誰知結果卻是完全不同的走向。
皇帝請來大理卿孫丹青裁決,後者表示並無過失:“正是要確保官方木材高於市麵價位,這樣才能讓市場運作正常。由此可見,趙元楷的做法恰如其分。”
對此評價得到了皇帝的認可,反而指責了韋淩沒有遠見卓識。
太極殿漏刻聲忽疾,李承乾指尖懸在"盧承慶"三字上方寸許。
奏折邊緣的槐花碎瓣泛著焦黃——這是崇文館獨種的七月槐,偏巧昨日裴貞入宮時,鬢角正簪著此花。
"嘩啦"
鎏金銅燈爆出火星,驚得李茂後退半步。
李承乾忽然用斷過三回的左腿碾碎滿地月光,瘸痕在青磚上拖出蜿蜒血印,恰如半年前韋淩流放夜,囚車在朱雀街留下的車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