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"嗯"了一聲,指節有一下沒一下敲著龍案。
"所以兒臣斷定,吐蕃就算想搞事也來不及插手。
真要撕破臉,他們這些年往長安塞的使臣、送的厚禮可就全打水漂了,祿東讚的腦袋說不定都得搬家。"
"要兒臣說,保不齊就是吐蕃國內反對和親的那幫人使絆子,那個宣王就是個被人當槍使的蠢貨!"
"還有呢?"
皇帝眼皮都不抬。
"得趕緊把吐穀渾裏那些二五仔收拾幹淨!"
說罷,他剛覺自己說的有些冒失了,慌忙行禮。
這時候,自己不能犯下一點錯!
否則李恪那小子可就要看熱鬧了!
"兒臣愚見,請父皇訓示。"
朝堂上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有幾個老家夥已經忍不住讚賞的看了看李承乾。
心裏開始對李承乾有了改觀的印象。
雖然說的很多地方還有些青澀,但是很明顯的看出來,他有了自己的戰略眼光和布局。
這已經很難得了!
然而李世民卻好像並不滿意。
他突然扭頭看向長孫無忌:"國舅怎麽看?"
房玄齡慢悠悠的走了出來。
"老臣倒想著,萬一吐蕃人玩個雙麵把戲——先假裝幫忙平叛,再把吐穀渾王和咱們公主打包送回來,這戲該怎麽唱?到時候鬆讚幹布既賺了名聲,又讓咱們吃個啞巴虧......"
這話像冷水潑進油鍋,大殿裏頓時炸開了鍋。
要真這麽著,吐蕃既顯了大度又能震懾周邊小國,大唐反倒落個賠了公主又折兵的下場。
至於那個宣王?
隨便找個替死鬼頂包就完事了。
李承乾臉色發青:"舅舅是說......這根本就是鬆讚幹布設的局?"
"十有八九。"
長孫無忌捋著胡子點頭。
一瞬間,李承乾好似全都明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