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罷,鴻臚寺派個人隨李卿一同前往吧。”
皇帝揮了揮手,態度淡然,隨後轉向山格道:“這枚小可汗之印乃李卿從戰場上得來,朕不便直接收回,就以五十匹戰馬來交換吧,就算朕吃點虧。”
山格嘴角微動,拱手應道:“遵命!”
群臣之後,已過五旬的監察禦史王黯平靜注視著這一幕,目光輕輕掠過宮殿之外。
就在這一刹那,山格再次躬身行禮,言道:“陛下,這次大戰中,可汗長子不幸喪生於戰場,如今隻剩下唯一的嫡子。可汗此次派遣我來,是想請求大唐恩賜公主出嫁,以此確保薛延陀血脈延續。”
站在台階上的李承乾聞言,麵露驚訝之色地看著山格。
盡管前世他已經聽說過這番厚顏無恥的話語,但此時再度聽到,仍舊讓他感到震撼。
這樣無恥的話,他們是怎麽說得出口的呢?
高座上的皇帝眼神變得冷峻。
夷男顯然是在模仿吐蕃,仿效鬆讚幹布的做法。
不,這或許就是鬆讚幹布所教的。
李世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直覺,現在鬆讚幹布帶著三萬精銳駐紮在通天河,很可能就是為了等待大唐和薛延陀這一仗的結果。
如果大唐在這次戰爭中失利,那麽剛剛成為大唐駙馬的鬆讚幹布,可能會立刻率軍轉攻蘭州,擾亂大唐的邊境。
鬆讚幹布和夷男之間必然有著密切聯係,甚至是達成了某種協議。
真是該死,之前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?
李世民平複了一口氣,身體微微向後靠去,然後看著李承乾,說道:“太子,這件事你來替朕回應。”
李承乾驚訝地揚起了眉毛,因為這件事在過去並沒有發生過!
“兒臣領旨。”李承乾對著禦榻上的皇帝恭敬行禮,轉身麵對跪在殿中的山格,他的麵色愈發冷漠。
竟然還敢求娶大唐的公主,薛延陀有這樣的資格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