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——”江映月從噩夢中猛地驚醒,尖銳的叫聲如同一把利刃,瞬間劃破了病房內的寂靜。她的身體像被電擊一般猛地坐起,額頭上密密麻麻布滿了豆大的汗珠,順著臉頰滑落,浸濕了枕巾。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,那劇烈的跳動聲仿佛要衝破胸膛,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與此同時,手上的血管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猶如電流竄遍全身,這強烈的痛感才使她逐漸從混沌中回過神來。
周圍彌漫著濃鬱刺鼻的消毒水味道,冰冷而令人不適。她慌亂地環顧四周,眼中滿是陌生與恐懼。潔白得有些刺眼的牆壁,單調乏味的病床,還有閃爍著微弱燈光、發出輕微嗡嗡聲的儀器,這一切陌生的景象,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,將她緊緊籠罩,讓她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、近乎絕望的恐懼。她的腦海一片空白,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地抹去了所有記憶,她完全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,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。
她痛苦地抱住頭,身體不受控製地蜷縮成一團,嘴裏不停地喃喃道:“疼.....”這疼痛,不僅僅來自身體的創傷,更多的是源於內心深處那無盡的迷茫與恐懼。她在心底無數次地呐喊,自己究竟遭遇了什麽,為何會置身於這樣一個令人生畏的地方?
“病人醒了。”身旁一直留意著她動靜的護士,見狀迅速伸手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。幾乎就在同一瞬間,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,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迎麵走進來一個男子,他身姿挺拔如鬆,身著剪裁極為得體的高級定製西裝,每一道線條、每一個細節,都彰顯著無與倫比的品味與尊貴身份。然而,即便他的穿著如此考究大方,卻依舊難掩臉上那深深的疲憊之色。濃重的黑眼圈掛在眼下,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憂慮,仿佛承載著千斤重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