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家老者枯槁的手指懸在基因檢測儀上方,屏幕上跳動的堿基對序列映得他瞳孔發顫。當第17號染色體上的端粒酶活性數據彈出時,他手中盛著江映月血液的試管"啪"地摔碎在地,淡金色的冷凝液混著鮮紅血珠,在實驗室的防輻射地板上蜿蜒成詭異的圖騰。
"這不可能......"老者踉蹌著扶住操作台,老式圓框眼鏡滑落到鼻尖。他哆嗦著調出加密三十年的檔案,蔣沁芸孕期羊水穿刺的全息影像懸浮空中——那截特殊的BRCA1基因突變,正與此刻江映月的基因圖譜嚴絲合縫。
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四十年前那個雨夜,蔣沁芸抱著繈褓跪在冷家老宅門前,他隔著監控看著女兒被暴雨淋透的肩膀,卻始終沒有按下開門鍵。"父親,求您放過我的孩子......"女兒的哀求混著雷聲傳來,而他轉身切斷了監控電源。
"老爺,胎兒基因采集完畢。"助理捧著冷凍艙走近,卻被老者突然掐住咽喉。藏在試管架後的暗格裏,蔣沁芸的日記本正翻到1998年3月那頁,泛黃的字跡暈染著淚痕:【他們把映月調包成實驗體,我必須......】
"全部停下!"老者突然爆發的怒吼震得基因測序儀警報大作。他扯開江映月身上的傳感器,蒼老的手指撫過她眼尾那顆與蔣沁芸如出一轍的淚痣,渾濁的眼裏滾出燙人的淚,"準備直升機,聯係瑞士私人醫院,現在!馬上!"
實驗室眾人麵麵相覷。負責基因編輯的博士舉著電擊棒逼近:"您瘋了?這個完美樣本......"
"砰!"
老者突然掏出的古董勃朗寧手槍還在冒煙,博士眉心的血洞濺在冷凍艙上。他顫抖著解開唐裝盤扣,露出心口紋著的蔣沁芸周歲畫像,將昏迷的江映月輕輕抱上輪椅:"冷家所有衛星權限移交陸承影,立刻關閉炸彈引信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