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沉的午後,細密的雨絲如銀線般灑落在劍橋公寓的窗外。藤原教授站在玄關,正仔細整理著被雨水打濕的雨傘。江映月的目光從手中的書本上抬起,落在他的背影上,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。她悄然起身,踱步到他身後,佯裝不經意地伸手拂過他後頸,指尖精準地按在第三頸椎凸起處——那是陸承影每次頭痛發作時,她慣常按摩的位置,熟悉的觸感讓她的心猛地一顫。
“您這裏沾了櫻花。”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,若無其事地收回手,指腹間夾著片人造花瓣,“倫敦的櫻花,開得倒比京都還早。”
藤原教授微微一怔,隨即推了推金絲眼鏡,鏡片後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。他轉過身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身體微微前傾,與她的距離瞬間拉近,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悄然蔓延:“江教授對植物學也有研究?”
江映月迎著他的目光,沒有絲毫回避,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,這讓她的心不禁一陣慌亂,但她努力維持著鎮定:“亡夫教的小把戲。”她轉身走向料理台,從冷藏櫃取出陸承影生前最愛的獺祭清酒,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“他說真正的櫻花標本,會在紫外線下顯影‘極光’的摩斯密碼。”
話音未落,她手一鬆,酒瓶直直墜地,清脆的破碎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回**。就在這瞬間,藤原教授幾乎是下意識地迅速打開紫外線手電。飄落的人造花瓣在紫光中閃爍,赫然顯現出冷家實驗室的坐標。
“看來有人急著送線索。”江映月踩著玻璃碎片,高跟鞋碾碎光影密碼,眼神如冰般寒冷,她向前逼近一步,與藤原教授麵對麵,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,“就像三年前,有人在我茶裏放追蹤納米蟲。”
藤原教授麵色不變,卻突然擒住她手腕,動作之快讓江映月來不及躲避。他另一隻手扯開襯衫,露出肩胛處的舊疤,語氣帶著一絲挑釁,身體緊緊貼著她:“您要不要檢查這裏?當年冷蔚的激光刀留下的紀念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