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承影望著江映月決絕離去的背影,雙手不自覺地攥緊,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,發出咯咯的聲響,仿佛在宣泄著內心的不甘與憤怒。深夜的冷風呼嘯而過,肆意掀起他額前的碎發,露出眼底那翻湧如墨的陰鷙。他佇立原地,凝視著江映月漸行漸遠,直至消失在黑暗的盡頭,才緩緩轉身,邁著沉穩卻又帶著一絲急切的步伐,走向隱藏在暗處的實驗室暗門。
隨著金屬門在身後緩緩閉合,那沉悶的聲響仿佛一道隔絕塵世的屏障,將他與外界的一切善意與溫情徹底切斷。就在門關上的瞬間,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容中充滿了算計與陰謀得逞的快意。
三天後,陸殊詞無意間闖入了這座廢棄的基因實驗室。陰暗的空間裏彌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,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各種複雜的儀器與設備之間,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培養艙,心髒在胸腔裏劇烈跳動,仿佛要衝破胸膛。
突然,隔間傳來一陣低沉的對話聲,像毒蛇吐信般陰冷。陸殊詞屏住呼吸,側耳傾聽。隻聽見陸承影那熟悉卻又透著陌生寒意的聲音響起:“等江映月完成最後一次基因序列檢測,她的基因圖譜就能完整剝離。到時候,我們的計劃就大功告成了。”緊接著,另一個沙啞的男聲諂媚地回應道:“陸先生真是算無遺策,連冷蔚都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,當槍使了還渾然不知。”
陸殊詞心中一驚,正欲抽身離開,卻為時已晚。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電流刺痛,緊接著,頭頂的應急燈驟然亮起,刺目的光芒瞬間充斥整個空間。陸殊詞下意識地眯起眼睛,待視線適應光線後,他看到陸承影正站在環形操作台前,手中的指尖隨意地把玩著裝有江映月血液樣本的試管,鏡片在幽藍的燈光下泛著森寒的冷芒,宛如來自地獄的惡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