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夢瑤開著車來到今晚開慶功宴的餐廳,將車停到停車場,卻沒有立刻下車。她坐在駕駛座上,雙手緊握方向盤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。車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,車載香薰的淡淡柑橘味也無法驅散她心中的沉重。
她的臉上並沒有半點獲得勝利的喜悅,反而寫滿了憂愁,眉頭緊鎖,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和不安。似乎今天他們這個小聯盟不是取得了大勝,而是吃了大敗仗一般。
良久,她長歎一口氣,抬手揉了揉臉,試圖讓自己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。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,對著後視鏡反複確認自己的狀態是否在線。
鏡中的她妝容精致,眉眼如畫,可那雙眼睛卻藏不住深深的憂慮。她深吸一口氣,推開車門,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與她沉重的內心形成了鮮明的反差。
剛走到餐廳門口,突然有人叫住了她:“姐姐,你也在這個餐廳吃飯啊!”
聽到這個聲音,白夢瑤全身肌肉不自覺地繃緊,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。她緩緩轉過頭,看到了身後不遠處的兩人。
一個是曾經在賭場有過一麵之緣的、他們現在的頭號大敵顧乘風。他依舊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,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另一個是她表叔的女兒,白家旁支公認最出色最優秀的年輕後輩,她的表妹白綺羅。
白綺羅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,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,顯得優雅而神秘。她胸前常年掛著的那枚古怪的翡翠盤蛇墜子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彎曲遊動著的蛇形墜子,仿佛那條一直在冬眠的蛇蘇醒了,饑腸轆轆的它已經做好了獵殺的準備。
其實她這個表妹也可以算是白家直係。她爸爸,也就是白夢瑤的表叔,是跟姑奶奶的姓。姑爺爺是入贅進來的,表叔出生之前,白家一直將他們家這一係算進嫡係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