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暨白猛地將人抱進懷裏,感受著池姷檸的體溫,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,他在害怕,害怕會永遠的失去阿檸。
那一天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噩夢,親眼看著最愛的人中槍,從他的麵前倒下,而他無能為力,什麽都做不到,隻能靜靜的看著生命在他麵前流逝,那樣的痛苦,他再也不想經曆。
他沒辦法不去想,沒辦法不去害怕。
被囚禁的那些年,他曾想過隨了所有人的願望一走了之,去找阿檸。
可就在他準備自殺的那天晚上,他親耳聽到了安靜的聲音,看到她給謝華送茶。
那一刻,他原本想死的心瞬間消失,他拚了命地摳嗓子,要把吞下去的安眠藥全部吐出來。
池姷檸看著身體不斷顫抖的謝暨白,心像是斷了線的風箏,她說那句話隻是想要告訴謝暨白要珍惜生命,她沒有料到會給他帶來這麽大的傷害。
她有些手足無措地抱著謝暨白,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,“阿暨,別害怕,我就在這裏,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?”
“阿暨,看著我的眼睛。”她捧起謝暨白的臉,伸手拂去他眼角的淚珠,“看著我,眼裏隻有我。”她俯身吻住他的唇。
切身地感受到池姷檸的溫度,謝暨白的心才漸漸的冷靜下來。
“阿檸,別再離開我。”他的頭枕在池姷檸的腿上,十指相扣地握住池姷檸的手。
沙啞地聲音帶著屬於他的無奈和卑微。
“我知道你想做的一切,我可以陪著你,也可以做你的刀,隻要不再消失在我的視線裏。”
他有些偏執地開口。
謝暨白的人生像一出跌宕起伏的戲劇那般的可笑又滑稽。
他是眾人眼裏謝崇樺最受寵的兒子,老來得子,事事順著他的心。
集父母寵愛於一身。
可事實上,他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,叫了二十多年的媽的人卻是殺害她親生母親的惡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