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雙丹鳳眼此刻眼尾上挑,狠厲的神色裏令人毛骨悚然,宛如冬日裏藏在林間深處,虎視眈眈盯著獵物的狼,好似被盯住便無法逃脫。
喬媛第一次在池姷檸的眼裏看到這樣狠厲的眼神,從前的池姷檸,骨子裏是驕傲的,脾氣是倔強的,但心卻是軟的,心軟的人是最好拿捏的。
可現在孤身一人,眼神裏狠厲中透著孤寂,這樣的人最是要忌憚的,因為他們沒有所在意的人,做起事情來毫無顧慮。
像一條沒有鎖鏈的瘋狗。
喬媛卻也不是被下大的,不管怎麽樣,她都比池姷檸大個三十歲,人生的閱曆比她這個二十多歲的女娃娃要來得多。
她臉上的神色依舊不改,“我看你是真的病了,都開始說胡話了。
池姷檸,我和你母親可沒有私怨,你母親早就和你父親離婚,一個現任對前任,那裏有仇有怨。
要說仇和怨,應該是你的母親對我有才對。
池姷檸你母親為什麽會自殺你心裏應該很清楚,不是別人,是你,是你的存在必死了你的母親。”
喬媛語重心長,話語裏帶著惋惜,“池姷檸,當年你母親早早嫁給池則,一直不願意要孩子,就是為了事業奮鬥。
你母親好不容易成為最佳新人獎,卻意外有了你。
你母親放棄做導演回歸家庭是因為你。
你母親離婚,原本可以重新開始,可為了你,她又不得不放棄公司股份。
為了你的安全,怕有個後爹,會傷害你,一直等你留學才重新尋找自己的幸福。
又是因為收到你重傷的消息,著急來見你,才出了車禍。
臨死又是為了讓你遠離謝家,選擇自殺。
池姷檸,你的母親,她這一生都在為了你做出妥協。
明明是你的出現,把一切苦難加注在你母親身上,你何必為了讓你心裏好受,把這些罪放在我的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