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說謊。
這是喬媛腦子裏唯一的念頭。
“求老夫人原諒。”她跪下磕頭,手心冒著冷汗,背脊不由地顫抖,失去了往日所有的從容與淡定。
喬媛跟在謝老夫人身邊六年,見過太多她的雷霆手段,謝老夫人想要折磨一個人,不會對她本人動手,而是對她最在意的人或事物動手。
讓人痛不欲生,活著比死了還讓人痛苦。
喬媛正是因為見識到謝老夫人心狠手辣,所以才試圖給自己找一條後路。
“老夫人,我真的知道錯了,我不是有意的,是她,她求著我,我見她實在是可憐,這才動了惻隱之心。”
“是嗎?”陳芝蘭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完美地敲在她的心頭上。“你其實想要接這個事情給自己準備一條後路。
你是在想萬一有一天我對你動手,你就用這個來威脅我。”陳芝蘭緩緩抬起頭,犀利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,直勾勾地盯著喬媛那狼狽不堪的模樣,像是叢林裏對我蟒蛇死死地咬住獵物。
喬媛的心涼了一半,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她的結局。
“你是想要將這件事情捅到謝崇樺的麵前嗎?”
陳芝蘭嘴角裂開的弧度,帶著嘲諷,“你覺得我做的事情他不知道?”
連續的兩個反問,讓喬媛陷入深不可見的泥潭裏,無論她怎麽爬都爬不上來。
“或者你想要將這件事告訴謝暨白?”陳芝蘭再次開口,“可你覺得他會先對你動手,還是對我?”
喬媛越聽心越沉,整張臉慘白得像個死人一樣。
她跪著挪動膝蓋一點一點地爬到謝老夫人的腳邊,雙手死死地捏住謝老夫人的褲腳,眼神裏滿是惶恐不安,“老夫人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,求您看在我跟你這麽多年的份上,就繞過我一次吧。”
她哭著,聲音裏帶著哽咽,這不是裝模作樣,是真的感受到恐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