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上的江禦風此時也在洗漱,泡在浴缸裏,每每回想今天下午與剛才發生的事便忍不住臉紅。
江禦風慢慢縮進水中,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水。
談戀愛了,想談一輩子的那種。
不經意間,他看到自己手臂上、腿上的疤痕,臉色微變。
已經淡了很多,可很多因為當時用力過重,時間太長了,現有的祛疤技術根本祛不掉。
那天之後,有幾次去醫院是和她一起去的。
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,他真的很久、很久沒有吃藥了。
自然也有想…自殘的時候,不管是什麽時候給她打電話,她一定會接。
哪怕是淩晨的時間,他蜷縮在床的角落裏,房間是開著燈的,很亮,但他仍覺無處可去。
他隻是…想試試,試試給她打電話,想知道她會不會真的…真的什麽時候都會接。
打電話,一兩秒的時間她便接聽了。
他甚至可以從她的聲音裏聽出她是被吵醒的,是從美夢中被強硬拉出來的。
她的聲音裏沒有一絲不耐煩,半慵懶地嗓音給他講故事,不厭其煩。
厭食症也好了很多,一日三餐幾乎全部都在一起吃,她總是說著各種各樣哄孩子的話勸他多吃一點兒。
他的體重也在逐漸偏向健康、正常。
可這樣的麻煩的他,又有什麽地方是值得被她愛的呢?
是因為臉嗎?
還是…這具殘破的身軀呢?
又或是因為自己做飯好吃嗎?
江禦風雙手環住曲著的雙腿,額頭抵在膝蓋上,任由水埋沒自己的口鼻、臉龐。
為什麽會喜歡他呢?
他又有什麽是值得她愛的呢?
還是說薑止喜歡自己,是因為薑景辰的存在。
是知道自己和她一定會結婚?
或者是因為…她喜歡薑景辰,想要生下薑景辰,所以才…勉為其難地與自己在一起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