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頓飯是江景辰吃過最舒服、最好吃的一頓飯。
還是…他爸爸做的。
用過飯後,江禦風起身去沙發上坐著,薑止熟練地端盤子,江景辰忙上前幫忙,“我和您一起。”
薑止輕笑,擺擺手,“沒事,坐著吧,菜是江糖去買的,飯是你爸做的,我洗碗,很公平。和他們倆坐一會兒,我很快回來。”
薑景辰看見如此拘謹的江景辰,眸中是幾乎壓抑不住的笑,知道自己親兒子真性情的江禦風揉了揉眉宇,“江糖,去洗水果。”
“哦,知道了,爸爸。”薑景辰熟練接令。
江禦風招呼江景辰,“過來坐。”
江景辰低著頭坐在距離江禦風最遠的地方,雙手放在大腿上,活像犯了錯的孩子。
明明,他的年紀比江禦風都大。
“我和他可能本質上是一樣的,如果不是薑止,我應該也不會好到哪兒去,”江禦風嗓音清冽,“所以,你用不著多高看我。”
江景辰仍是低著頭不說話,無論是因為什麽,不可否認的是現在的爸爸與那個男人感覺截然不同。
那個男人在他十八歲的時候,自殺了。
他的生日成了他的葬禮。
多麽可笑,他出生之日,母親難產過世,十八歲成人禮,父親自殺而亡。
無人愛他,無人在意他。
他隻是…一個工具,從誕生就是一個工具。
“大少爺,”薑止的聲音傳來,“明天該去醫院了,我下課去接你。”
她坐在江禦風身旁,倒了杯溫水遞到江禦風嘴邊,他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,而她也是直接把剩下的水喝光。
“知道了。”江禦風無奈靠在她肩膀上。
他臉上絲毫不掩飾的依賴,她的眸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。
江景辰愣愣地看著,目光不舍得移開。
薑景辰也端著洗好的葡萄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