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兩人見狀要跑，被雪兒甩出的半塊磚頭砸中膝窩，“撲通”跪在了雪地裏。林曉衝上去扯下他們的麵罩，驚得倒吸涼氣：“這不是糧站的保安嗎？”
蘇宏宇突然指著遠處：“快看！”
眾人回頭，隻見公社方向的山路上，一串車燈光正蜿蜒而來。隱約能聽見汽車在雪地上的飛馳聲。
“是李書記帶人來了。”趙德貴突然來了精神，掙紮著往門口爬，“你們完了……”
許國棟不慌不忙從懷裏掏出個牛皮紙信封，抽出張蓋著紅頭公文的紙：“巧了，縣紀委王書記的批條今兒早上剛到——特別調查組有權審查任何涉案人員。”
趙老八突然發出聲淒厲的哀嚎，眾人回頭時，隻見他正拚命用頭撞趙德貴的後背，而趙德貴的棉襖後襟裏，不知何時露出了半截棕色的筆記本。
蘇宏宇眼疾手快抽出來，翻開第一頁就愣住了：“1956年3月……每筆都記著？”
許國棟接過本子掃了兩眼，突然哈哈大笑：“好你個趙德貴！連李書記小姨子生孩子收了幾個雞蛋都記？這哪是黑賬，分明是保命符啊！”
“小蘇，你把這些證據都收集上來給我，今天我要和這個李書記，好好掰扯掰扯！”
蘇宏宇應聲，把照片，糧票，筆記本啥的，一點不落地交到許國棟手裏。
就在這時，汽車已到門口，邊上的司機點燃一個火把交到李書記的手上。接著就開始慢慢地經過院子邊上的那堆䓍垛。
一邊走著，還一邊喊道：“許國棟！這裏到底發生啥事了？”深夜裏這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吱呀”一聲，許國棟突然拉開房門，舉著筆記本迎了出去。
火把照耀下，能清楚看見李書記的藍呢子大衣上，別著個和照片裏一模一樣的上海牌手表……。
風雪中，許國棟的聲音格外洪亮：“李書記！您來得正好！趙德貴這兒有本賬，說您去年用救災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