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勒,我看看去。”
周忍冬站起身,拍掉褲腳黏上的雪,調整了一下肩上的槍,繼續沿著蹄印追去。
他追得穩,又快。
再往前了幾百米之後,野山羊的蹄印似乎也開始淩亂起來,周忍冬心裏暗自得意。
“看你還能往哪兒跑,看樣子,今天這頓能吃上山外人都沒見過的鮮味兒了。”
正當他得意之際,他從眼角餘光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。
地上的雪麵上,竟然還有一行淺淺的腳印,與野山羊的蹄印交錯並行。
那腳印很新,鞋底的紋路清晰可見,不是老式草鞋,也不是土布鞋的輕薄鞋底,而是更皮實些的洋貨鞋。
而且看樣子就是新留下來的。
周忍冬倏然停下,眉頭緊皺。
他觀察得再仔細一點,發現那腳印的步伐間距偏窄,明顯是拖著步子的。
極有可能在追蹤獵物又小心謹慎的人。
“還有人?”
他的心裏冷了一下,原本自信滿滿的氣息陡然收斂。
隨即迅速側身藏在一棵老鬆樹後,安靜地盯著腳印延伸的方向。
目光落在雪地上一處微微塌陷的地方,他本能地握緊了手裏的槍。
他不是第一次碰到類似的情況。
有些獵人在山裏守著別人設好的陷阱,等著拾現成的便宜。
更有甚者,會利用同伴設的局謀財害命。
雪地上幾點灰燼被風卷著打旋,周忍冬蹲下來撚了撚,指腹沾著焦黑的煙絲。
折斷的灌木枝茬口還滲著汁液,他順著痕跡往東走了二十步,突然停住。
周忍冬發現那兩個人了。
其中一人步伐拖遝,大約是瘸了一條腿。
另一人步距均勻,但鞋印過於淩亂,似乎對周圍非常警覺。
“嘖,事兒還真不少。”
周忍冬冷哼一聲,繼續彎腰前行。
他的呼吸平穩,目光緊緊盯著前方那片越來越低窪的地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