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剛才那隻兔子,中箭的時候眼神真絕望啊……你說,它是不是覺得自己命運很狗血啊,好端端的草叢裏挨一箭。”
周忍冬早已洞察伍心瀾的意圖,無非就是借著嘴皮子的騷擾,搞亂他的節奏而已。
這點小伎倆,他思及身為昔日特種兵的敏銳與冷靜,怎會不清楚其中的把戲?
然而,他也清楚,若不設法扭轉局勢,最終難免會輸下這場無聲的較量。
伍心瀾手捧著那隻兔子,將它掛在腰間,得意地拎了拎,故意讓那紅白相間的毛皮在周忍冬眼前晃了晃:“喲,這是你一直找不到的兔子吧?這次真是便宜我了。你要是認輸了,我可以勉為其難分你一隻耳朵煮湯喝。”
周忍冬不著惱,依舊麵色如常。
他瞟了伍心瀾一眼,似笑非笑:“瞧把你能的。”
說罷,他便低垂著眼瞼,一副懶得糾纏的模樣繼續朝林深處走去。
伍心瀾看他不為所動,心中氣惱,嘴角卻揚起一抹壞笑,抬腳跟了上去。
她知道,眼下自己占了先機,揶揄幾句也無需太過正經,但心中卻隱隱期待著看周忍冬接下來如何應對。
就在她暗自盤算著是否換個更毒的冷嘲熱諷時,周忍冬的腳步忽然一頓。
他微微傾身,目光像雷達一般掃向遠方。
幾米外的林木間,一窩兔子正在草叢中嬉戲,早春的陽光打在它們油亮的皮毛上,透露著生命的活潑與愜意。
周忍冬眼神不動聲色地變得銳利起來,這是一家子兔子,足有五六隻,分散而不逃散。
他知道,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,但同樣也需要精準和速度將其化為戰果。
他屏住呼吸,緩緩將手中的弓拉開,弦繃得如一條繃緊的琴弦。
伍心瀾的動作卻比他快。
她一看情況不妙,立即停下腳步,眼底不禁閃過一抹懊惱,心道:“可惡,這家夥怎的又發現了一窩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