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忍冬聳了聳肩,又補了一句:“還有個事兒,營長,能不能給我批兩袋米?順便帶回家去。我家那頭沒啥地步,也沒啥像樣的吃食了。還能趁明天打獵順路。”
“你小子就知道這種事兒。”
趙營長瞅著他,似乎琢磨了有七八秒,最後大方揮了揮手,“拿去拿去,我給你寫個單,這兩袋米就當借你的!哎,少了東西可別全花在家裏啊,得有點嘴留給明天幹活的哥幾個。”
周忍冬聞言突然笑了笑:“那肯定。吃一口,我絕不少分一口,趙營長。”
趙營長見他從容瀟灑的模樣,又和氣地笑了兩聲,扯開了桌上的抽屜,尋了紙筆開始撰寫單據。
周忍冬背靠了牆,心裏卻有了些別的思量。
這些人一個個靠山吃山,真遇到大難的局麵,還指不定有幾個能活著。
要是讓這些兵再多學點野外生存本事,可不光是為了趙營長,也算是圖個安心。
當趙營長已經落筆簽署完,轉過頭遞出張單據時,周忍冬立刻接過,折了兩下放兜裏,又邊走邊將最終的一句話丟回去:“謝了,營長。那後天團部我再去找你匯報戰果。”
趙營長一雙粗手揮出,示意他滾得痛快:“行行,別淨聊空的,多打些好東西回來給我助興!”
周忍冬轉身出門,正迎著一絲涼風,兜裏單子壓著的部分重量也讓他稍微鬆了口氣。
他明白,這點米袋不過小事,可若這也搞不定,以後日子怎麽過?
不過他還沒走幾步,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,“喲,周忍冬,跑得滿館子,都沒叫我一聲?”
周忍冬回頭看去,果然是伍心瀾。
她站在不遠處,手撐著牆角,像是等了不少時間,刻意逗他。
“咋了,不讓我看看你這忙碌的兵王模樣麽?”
周忍冬懶懶一笑,開口就是模他那欠打的腔調,說:“訓練光榮得很!你要進我隊看看可得隨時歡迎,畢竟伍大姐不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