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經理湊上去,一邊翻看,一邊嘴裏嘖嘖稱讚:“這麅子皮真好,這毛兒,摸著比咱家裏的狗毯子還順滑!還有這野兔,瞧這皮肉緊實的勁兒,簡直是城裏人過年的稀罕物啊!”
二狗跟在後頭,咧嘴一笑,露出幾顆大白牙:“那當然啦,這些都是成哥的眼力見兒叼出來的,我就是往槍口後頭使了點好勁兒。”
覃經理笑嗬嗬地點點頭,從櫃台下掏出一個油布包著的錢袋,往李成手裏一拍:“錢數都點好了,和之前一樣,咱童叟無欺!”
李成大手一抓,掂了掂袋子的重量,也沒打開看,嘴角微微揚了一下,這才點點頭:“行,那我們先走了,山裏明兒還得早起。”
他轉身正欲邁步,卻被覃經理一聲喊住:“哎喲別急別急!成子,站住!我們老板想見見你,特地叮囑過我,今天你可不能錯過!”
李成停下腳步,眉頭習慣性地皺了皺,看向覃經理:“見我?啥事兒啊,還用得著你們張老板親自見?”
“嘿嘿,成子,這我也不清楚。老板吩咐的事兒,我這小馬仔敢多問啥?”
覃經理趕忙賠笑,“再說你也曉得我們張老板本事大,有些事兒說不準對你有好處呢。”
二狗聽得一愣,聳著肩膀,小聲嘀咕:“成哥,這咋還鬧上‘領導會見’了?咱倆不過是打獵的,能掏啥好事出來?”
李成說:“去瞧瞧。”
覃經理領著李成倆人往裏麵走,推開了一扇雕花木門——這是飯店後頭的辦公室,比起來外頭樸實的櫃台,這間屋子顯然修得講究。
四壁掛著山水畫和扇子,中間擺著一張圓木茶台,桌上燒著紫砂壺,蒸汽騰騰。
張克勤正坐在椅子上,低頭看著賬本,耳邊夾著一柄木質煙鬥。
他頭發花白,鬢角鬆散,卻穿得整整齊齊,顯然是個精於算計的老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