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地方他還有點印象,往西過兩裏地,雜林多,出了名的泥腿子胡攪胡纏。
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“多謝覃經理提點了。今兒真是白跑一趟,也沒把覃經理的早飯耽誤吧?”
覃經理一聽,忙擺擺手,堆起笑臉,“嘿,這哪能呢?李老弟,咱們是自己人,自己人呐!要是早知道你有什麽麻煩事,我早就出頭替你擺平了!實在過意不去!”
李成語氣淡淡:“沒事兒,就當散個步。行,那咱們不耽誤了,慢慢吃吧,改天再給你送好貨來。”
覃經理還以為李成要不依不饒,正盤算怎麽打圓場,聽他這話竟然就算了,頓時鬆了口氣,連連擺手送他倆到門口。
“成子你放心,這點小麻煩,過兩天指定沒影兒了。回村也別太費勁,有啥事咱再商量!再見啊,路上慢點——”
出門時,二狗回頭朝覃經理齜了齜牙,扛著麻袋跟上了李成。
李成看著二狗說:“二狗啊,人家都欺負到咱臉上來了,不找點場子怎麽行?”
所謂人善被人欺。
李成很明白這個道理。
正好趁這個機會震懾下宵小了。
李成的話,二狗當然是奉若聖旨。
當即點頭:“成哥,你說得對!咱找上門去!”
大清早的,路上連自行車鈴聲都少見,李成和二狗一路順牛車回到了村子裏。
村路坑窪,牛腳踩著泥土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這一路,二狗支著腦袋,心裏頭卻開始琢磨晚上該怎麽打這一架。
一回村,李成前腳剛到院門口,二狗後腳就鑽進屋翻箱倒櫃,翻出來一杆鏽跡斑斑的老土槍,神秘兮兮地遞到李成麵前:“成哥,這回別攔著,我把它帶上,省得咱吃虧!”
李成一看到這玩意兒,眉頭就皺緊了,噌地一下把槍奪過來,順腳塞到櫃角裏,咬牙低聲嗬斥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