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端起架子,“值不值,你摸摸這釉麵,再瞧瞧這紋路,哪是隨便能仿出來的?”
“三百塊,便宜你了,要不是最近手頭緊,我還不舍得賣呢。”
李成聽了這話,麵上卻裝得更遲疑了。
他撓了撓頭,轉身朝李箐使了個眼色,低聲道:“妹子,你覺得咋樣?”
李箐早被那瓶子吸引住了,她雖不懂古董。
但女人的直覺讓她覺得這東西不簡單。
聽哥哥這麽一問,她立刻配合著點頭:“哥,我瞧著挺好看的,買了吧。”
“好,那就買了。”李成拍板,轉身衝老者咧嘴一笑。
“三百就三百,麻煩老板給包起來。”
老者見他這麽痛快,樂得嘴都合不攏。
趕緊拿了張舊報紙把瓶子裹好遞過去,心裏還想著:這鄉巴佬,真好糊弄。
一行人出了古玩店,李成抱著那包得嚴嚴實實的瓷瓶,嘴角終於忍不住上揚。
王二狗湊過來,好奇地問:“成哥,這破瓶子真值三百?你咋不還個價?”
“還啥價,”李成斜了他一眼,帶著幾分戲謔。
“這玩意兒要是賣對了地方,三千都不止。”
“三千?!”王二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鐵山也愣了愣,撓著頭道:“成哥,你可別唬我們,這瓶子有啥門道?”
李成沒急著回答,找了個街邊的石凳坐下,小心翼翼地把瓷瓶從報紙裏掏出來,擺在膝頭。
他朝李箐招招手:“妹子,過來,哥給你講講。”
李箐連忙湊過去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瀟瀟也抱著布娃娃跑過來,奶聲奶氣地嚷:“爸爸,我也要聽!”
“行,都聽著。”李成清了清嗓子,指著瓶子道。
“這青花瓷瓶,瞧這釉色,純正得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,胎質細膩得跟綢緞一樣,再看這紋飾,筆法流暢,沒半點拖泥帶水。這可不是民國仿品能做到的——這是明代宣德官窯的真家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