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著蘇安的怒火,暗中觀察許久的一條人影閃了出來。
“會長!”
來人深躬一禮,道:“何故如此盛怒?”
蘇安緩緩抬頭,氣憤道:“豈有此理!放著好好的皇子差事不幹,伶俐智昏地做什麽買賣?”
“會長息怒!”
來人又是抱拳一禮,道:“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,就是皇子,也不能免俗。”
“田誠,你倒是說說!”
蘇安目光,投向來者,憤憤又道:“絲綢布匹、茶葉百貨、金銀玉器,還有諸多買賣都可經營,他可倒好,偏偏選了這行當來拆本公子的台?”
這個田誠,是田可兒心腹親信之一,由於辦事得力,深得蘇安信任,在棲雲樓擔任管家一職。
眼下的棲雲樓,從後廚到雜務,從樓鳳到護院,十有八九盡是田可兒的人。
“會長大可不必為此惱怒!”
田誠穩如老狗,在他手拿把掐的這個紈絝子弟麵前,還是極力保持著謙卑,思忖片刻,淡淡說道:“三皇子不但身份特殊,而且又從太子殿下手裏領了公差,別說是開辦買賣,就他借著查辦白蓮教亂黨這茬,搜刮的浮財更是不少,我們無法與之比擬。”
沒錯!
三皇子再是個傀儡,但人家的老子是誰?
就是拚爹,你已經輸在了起跑線上。
還有,你無官無職,充其量就是個民。
三皇子再是窩囊,那也是當朝監國太子欽點,領了查辦白蓮教亂黨的重任。
說是詩韻會,聽起來風雅傍身,說白了,就是個賣笑的高級風月場子。
看看那些會員,哪一個不是滿腹牢騷?
成天無所事事,醉生夢死,三兩貓尿黃湯下肚,哪一個不針砭朝綱時弊?
要不是有個當首輔大臣的爹在後麵撐著,就你這買賣,早都被皇城的衙門抄了。
“哼!”
蘇安冷哼一聲,道:“看來,本公子也該謀一份差事了,手中無權,這還真讓人輕看,不就是清查那些白蓮教亂黨嗎?這有何難的?父親大人本來就對我不幹正事頗有微詞,責罰也沒少了,要是我向他討要個差事,照樣耀武揚威在這皇城橫著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