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遠舟沒想到鄭廠長是這麽執拗的一個人,他麵容一沉:“你盡管可以去舉報,我們每一項手續都是合規且合法的。如果上麵不允許這麽做,你以為這個證我們辦得下來嗎?”
鄭廠長痛心疾首:“這不合理呀,這不合理呀,不應該這樣啊。你們老師怎麽帶頭搞資本主義,搞投機倒把啊!”
蕭遠舟嗤笑道:“不應該這樣,那應該哪樣?事實就是最好的證明。現在第一服裝廠盤活了,這就是證明。”
“清河大隊的服裝廠,他抄襲我的設計是不對。但是你也不能否認,因為有市場需求,他才做了起來。黑市上那些人訂貨,給了他錢,他才能把廠子辦得有聲有色。”
“當然這也不乏我的設計好的原因,不然他怎麽不抄別人就抄我的呢?”
蕭遠舟自誇了一句,雖然對於抄襲他很是生氣,但是鄭廠長這種迂腐的思想,更是要不得。
他說:“當年我們是為什麽要實行計劃經濟?又為什麽要實行共有製?是因為我們百廢待興,如果不實行這一舉措,百姓民將不聊生。計劃經濟製讓我們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日子。”
“就是憑借著這股精神,憑借著我們艱苦奮鬥的精神,憑借著計劃經濟,憑借共有製,才讓我們熬了過來。現在各方麵經濟好轉,市場需求,人心都出現了變化。那麽我們也應該順勢而變才是。”
“上頭都已經有了動作指示,難道你還打算拖後腿嗎?”
鄭廠長正腳步踉蹌一下,他拖後腿了嗎?
他看著蕭遠舟,喃喃問:“上頭已經有了動作?”
蕭遠舟語重心長道:“您回去看看報紙,聽聽廣播。看一看各項文件,您就知道了。到時候,如果您再想舉報我們,我接受任何人的調查。”
他說罷又歎口氣,道:“鄭廠長,您的廠子經營得好,也許暫時不用改製,那長久以後呢?你能保證下一任繼任者能繼續如您一樣,讓廠子保持現狀或者更加進一步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