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妤做作的聲音令人作嘔,但今挽月的目光卻死死釘在她身後那個中年男人身上。
孫國棟!
這裏是沈讓辭的馬場,他怎麽進來的?
這個曾經在她童年留下不可磨滅陰影的男人,此刻站在溫妤的身後,對她露出那種熟悉的、不懷好意的笑。
瞧見今挽月的目光,溫妤掃了眼孫國棟,抬著下巴道:“看什麽?這是我新聘的司機。”
今挽月的手指緊緊攥住韁繩,指節泛白。
黑棗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緊張,不安地踏著步子。
她感到一陣眩暈,仿佛又回到那個晚上,那個被雷雨籠罩的下午,孫國棟借著輔導幾何的名義……
溫妤故意當著周圍的人,提高聲音問道,“對了,我聽我的司機說,你們認識啊?”
周圍的人看過來,好奇的目光在孫國棟和今挽月之間打轉。
今挽月咬牙,強迫自己移開視線,冷冷道:“不認識。”
孫國棟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故意用眼神上下打量她,笑嘻嘻道:“這麽會不熟?今大小姐初中的時候,我還教過你數學,忘了?”
今挽月臉色白了白,瞬間明白過來,溫妤知道了孫國棟對她做過的事情。
她捏著韁繩的手心,幾乎在冒冷汗。
“是嗎?那真是太巧了!”溫妤誇張地拍手,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,“要不要讓你們聚一聚啊?好歹也有過師生情誼呢。”
今挽月感到一陣反胃。
她猛地一拉韁繩,黑棗揚起前蹄,嚇得溫妤後退幾步,“我還有排練。”
她冷冷丟下這句話,策馬奔向場地的另一端。
直到跑出很遠,今挽月才敢回頭。
孫國棟和溫妤還站在原地,正低聲交談著什麽。
孫國棟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,那種黏膩的視線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天色漸暗,突然起了風,看樣子想要下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