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樂顏腳步停下來，回過頭看向丁文學。
他的聲音很嘶啞，聽得難受得如同一把刀在割她的耳膜，丁文學依然坐在桌子前，隻是看她的眼睛裏，不再像開始那樣毫無生機。
宋樂顏知道。
她賭對了。
開始在湖邊，看到他救那個落水的病人，她就有種感覺。
丁文學的病情，並沒有想象當中那麽嚴重。
宋樂顏折返回去，坐在開始的椅子裏。
“我媽媽說，她很後悔沒有聽你們的勸告，嫁給宋建國。她死之前，隻有我守在她身邊。”
腦海裏浮現媽媽去世之前遺憾悔恨的模樣。
宋樂顏苦笑。
那時候她還不懂，為什麽媽媽會在臨死前說這樣的話。
直到後麵，才慢慢明白，媽媽應該早就知道，宋建國出軌。
想必。
媽媽決定嫁給宋建國之前。
丁叔他們，都勸過她。
丁文學眼神微微閃爍，嗤笑一聲：“宋建國讓你來的吧？”
“不是——”
沒等宋樂顏解釋清楚。
丁文學激動地抓住桌子，身體猛地湊過來，眼眶裏的血絲幾乎都能看到。
“他還想要怎麽樣，他陷害我坐牢，又買通關係把我逼瘋，還舍不得放過我？”
“你也是他派來的對不對，打著你媽媽的名義，你想幹什麽，想殺了我嗎！”
丁文學的聲音震得宋樂顏耳膜生疼。
更讓她吃驚的。
是丁文學說的話。
真的和她想的一樣，丁文學挪用公款坐牢，進精神病院，真的和丁文學脫離不了幹係！
這些年，他到底在公司裏做了什麽？
“我是沈卉的女兒，宋建國是我父親沒錯，但他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該盡到的義務。我隻想弄明白當初到底發生什麽事情，我不想眼睜睜看著宋氏毀在宋建國手裏。”
宋樂顏不曾露出半分畏懼，直勾勾看著麵前那雙通紅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