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淮陰亭內的大部分百姓全都匯聚在了亭中一處空地的位置。
至於那幾名可憐的無辜百姓則是被綁在了木樁之上眼,看著就要被人身澆桐油,烈火焚身而死。
那幾人身染重病,如今已經無力抵抗,雖然仍有求生之心,可卻也隻能無力的呼喚幾聲,試圖喚醒身旁這些鄉親們的理智。
要怪隻能怪這場瘟疫爆發的實在太過突然,如今這些百姓早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病魔給迷惑了心智。
他們心中唯一所想的就是這場瘟疫能夠盡快度過,又哪會在意旁人生死。
這幾名無辜百姓在他們的眼裏看來無非就是用於祈福的肉頭而已。
至於將他們燒死之後,這場瘟疫又是否會像那道人口中所說的一般順利度過,這壓根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。
百姓們對於瘟疫的恐慌需要一個出口宣泄。
而那道人妖言惑眾的謊言便是他們用於宣泄的唯一渠道。
他們此時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。
甚至有人已經舉起了火把,躍躍欲試。
想要第一個將其丟到柴堆當中!
陳輝被幾個人牢牢架在一旁,雖然也在奮力掙紮,並且懇求這些鄉親能夠放過那幾名病患。
可奈何那些人如今壓根就聽不進他的話。
平日裏他還能憑借陳彥兄長的身份在淮陰亭維持自己的威望,陳彥不在的時候,他也能夠為其排憂解難。
可如今在這天災麵前,他的地位已經趨近於零。
如今隻有這身穿黃袍的道士才是百姓心目中最大的仰仗。
至於陳輝,在他們的眼裏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而已!
陳輝自知自己已經無力扭轉乾坤。
至於那幾名被架在火堆上的百姓,此時仿佛也已經認命。
其中一人雖然身上和臉上還沾染著桐油,
但他卻還是轉頭看向了陳輝,並對其流露出了一絲笑容:“輝哥,我要是死了,你一定要幫我照顧照顧我的老娘,我娘如今還未染病,我不希望她也因我而遭受牽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