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對方的詢問,樊兆海一時不免有些犯難。
他眉頭微蹙,開口對其問道:“我師兄那邊還沒什麽動靜嗎?”
“卑職已經派人迎出十裏之外,可直至此時都未傳回吳將軍班師凱旋的消息,我懷疑可能是不是胡陵那邊出了什麽差錯?要不要卑職現在派人前去接應一番?”
樊兆海心中雖然也很是焦急,但他知道情況越是緊迫,他現在就越需要冷靜下來。
沛縣那邊的情況已經不容樂觀,而豐邑這邊如今就隻有自己和羅大易能夠作為主心骨。
他現在代表的就是恩師陳彥,是師兄吳萊。
代表的是這股勢力行使的權威。
如果連他都亂了陣腳,那他麾下的這些人又該如何自處?
聽到對方的這番詢問,樊兆海微微擺了擺手:“不必著急,師兄之前曾與恩師許下約定,三天之內無論勝敗都會回來。”
“現在時間才不過中午,興許是那邊還有些事情需要交代,所以才會延誤一些時間。”
“這樣,你命人守在城外,如果下雨的話,一定要想辦法將雨擋住,要將那些貝殼灰全都搶救到城牆下方。”
“我感覺師兄在今晚之前一定能夠返回豐邑與我匯合,隻要師兄回來,這些貝殼灰就要在第一時間運往沛縣,如果現在將其運到城中的話,到時很可能會延誤時間,導致沛縣的情況進一步惡化……”
樊兆海說到此處,就連自己都變得有些不太自信了。
別看他如今還能淡然處之,仿佛對此事絲毫不曾有所慌張。
可實際上他的心中如今卻也是焦躁難耐,他恨不得能夠插上翅膀返回沛縣,看看自己的母親與娘子情況如何。
別忘了他的家可還在沛縣,他的母親,他的愛人,如今也都在這場瘟疫的席卷當中。
所謂覆巢之下,焉有完卵,這樣的道理,樊兆海心中自也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