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榮江指節發白地碾滅第三支煙,遠處樹影下抽煙的司機見狀立刻掐滅煙頭。
黑色轎車劃破晨霧,直奔九元會館。
真皮座椅上,朱榮江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即便葉飛隻是沾著龍隱會初代創始人的邊,單憑他砍了徐功明胳膊這事,就足夠讓他萬劫不複。
“從斷臂那刻起,就是不死不休的局。”
手機屏光映著他陰晴不定的臉,一個毒計漸成雛形。
但在此之前,他必須確認某個關鍵信息。
“幹爹?這……出什麽事了?”
倪學東被粗暴拽起時,床頭電子鍾顯示05:47。
朱榮江鐵青的臉近在咫尺:“昨晚柳瑩瑩傳的話,你漏了哪句?”
“她,她說葉飛提到什麽令牌……”
倪學東裹著被子發抖:“好像是隱龍……”
“蠢貨!”
朱榮江一拳砸在床頭櫃上,水晶煙灰缸應聲碎裂。
那本該是最後通牒,卻被這廢物截留了。
若早知葉飛手握隱龍令,他絕不會放任徐功明踏入東陽。
“還有四十分鍾。”
腕表秒針的跳動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。
朱榮江甩門而出時,倪學東癱坐在滿地水晶渣裏,看著幹爹風衣下擺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
七點整,葉飛在寶芝林後巷下車。
青石板上的晨露沾濕鞋麵,他數到第七根電線杆時,身後響起刻意放輕的腳步聲。
黑色棒球帽簷下,刀疤從眉骨蜿蜒至嘴角的男人亮出證件:“葉先生,朱老板托我帶句話。”
深夜視頻中那個麵帶刀痕的男人,此刻正站在葉飛麵前。
他拋動著手中的酒店房卡,金屬卡片在路燈下折射出冷光:“信守諾言是相互的,方嘉德和斷臂都在凱悅405。”
他故意將房卡甩向葉飛,嘴角扯出陰鷙的弧度。
葉飛翻轉著接住房卡,眼角餘光掃過卡麵燙金標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