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四皇子府裏備著府醫,所以很快止住了血,包緊了那傷口。
府醫也嚇得臉色慘白:“還好還好,還好這刀口不算深,還好發現得及時,若是刀子深一點,來得晚了些,郡主的命就保不住了!”
魏遲心裏驚駭異常,剛剛自己伸手攔了一下,也是因為攔了一下,傷口才有所偏移。否則雲冉必死無疑。
她對自己的憎恨,對死的決心,竟大到了如此的地步嗎?
安頓了雲冉後,他叮囑婢女嬤嬤們悉心照料後,拖著如同灌了鉛的雙腿走到院子裏。
今日天一直陰著,暗間的發灰,雲彩也稀薄黯淡毫無形狀,好像被洗去硯台的水盆,有深有淺,混混沌沌。
魏遲漸漸冷靜了下來,從一開始的震怒到驚駭再到絕望,他此時此刻,忽然意識到,此事大有蹊蹺。
魏逍與雲冉沒有熟到那種地步,所以那封信,十有八九是故意的。
故意用內務府的紙,故意寫模棱兩可的話,應該是為了激怒他而為之。
他知道雲冉是自己的逆鱗,他應該是想故意攪渾這局麵。
站了沒一會兒,四海走了過來:“殿下。”
“去查六皇子。”魏遲頭也不回。
四海有些驚訝:“六皇子?”
“是,查他。查他平時是否與誰接觸,查他在宮裏的所作所為。”
四海應聲而去。
天色越來越暗,魏遲站了許久後,重新走回寢宮。
雲冉受了重傷為方便照料,現在住在他的寢宮裏,自然周遭的侍衛也增加了兩倍,總而言之,她在四皇子府的風聲不能放出半點。
魏遲走到床邊,低頭看著昏迷不醒的雲冉,心髒鈍痛起來。
他伸出手,去撫摸她被包得嚴嚴實實的脖頸,低聲道:“下次我們不鬧了,好不好?”
……
時間一轉眼過了好幾日,德妃娘娘的錦繡宮裏又來了一名民間的老大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