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車熟路地繞到院牆後,那裏有一處破損的木門,一推即入。
踏入進去,就有幾聲聒噪的烏鴉聲從頭頂傳來,抬頭望去,竟有十幾隻。
說來也怪,這地方每日總會有成群結隊的烏鴉……即使院中並無死人,這些東西仿佛也能聞到死亡的氣息。
兒時魏逍來這裏時,隻有五歲,他非常懼怕這些烏鴉,更怕那陰森的屋裏,總感覺處處都有鬼魂。
可是母妃告訴他,這些動物和鬼魂就算再可怕,也比不了外麵那些人。
這裏的小道上除了雜草就是碎石,空氣中也散發著一股濃重的陳腐氣味,魏逍沿著小路一路進了屋裏。
那裏麵陰暗無比,縱是白天,也隻有些微的光線透過封了木板的窗戶透過來,縫隙的那一點點光根本不能帶來多少溫度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,適應光線後徑直朝裏走去。
裏麵是幾間逼仄的房間,全都空置著,其中一間房梁上還垂了半截發黃的白綾。
越往裏,越能聞到一股腐臭的氣味,魏逍歎了一口氣,緩步走進了最後一間屋裏。
低矮的榻上,躺了一個瘦弱佝僂的女人,看起來年齡很大了,她頭發全白滿臉皺紋,咧開嘴時,露出了黑洞洞的牙床……她的牙已經盡數脫落了。
這個女人已經快死了。
她手腳筯骨俱斷,舌頭被剜去,耳膜也已經刺破了。而她的五腑六俯,也因為被灌下了某種毒藥,早就腐敗得不成樣子。
鼻息間那種難聞的氣味,就是從她的呼吸間傳來的。
“柳姨,你……你還好嗎?”魏逍的聲音逸出,在這空**的屋裏格外飄忽。
那女人朝他笑,笑著笑著,又忍不住咳嗽起來,俯下身後,吐出了一大口汙濁的血塊。
她扯起衣襟,用力拭起了嘴角,可能想讓自己竭力體麵一些。
可是越擦,嘴角的血汙越是暈染開來,糊得到處都是。